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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中天的偶像李泽厚,公开说拒看学生书籍一个

爵士棋牌 在大众求知若渴而文化流脉青黄不接的1980年代,李泽厚先生无疑是其间最著名的“学术超男”。

那时,他在大众中的学术地位和声望,几乎无人可及。后来名闻四海的易中天,那么自视甚高一人,有回沾武大导师的光,得以屁颠屁颠地跟在偶像的身后,漫步东湖,承其余唾,幸福羞涩的数十年念念不忘,形之文章感今追昔,表现和现在的铁粉小男生都并无二异。

李泽厚在去国之前,受命招收研究生,门下弟子十余位,后来大都蜚声海内,其中就有如今大名鼎鼎的赵士林教授。

1986年,也就是赵士林入中国社科院从师李泽厚攻读博士学位的第二年,他背地里赶工写出《当代中国美学研究概述》(天津教育出版社出版年1988年出版)这本书,意欲付梓,并有意请自己的老师写序绍介吹嘘。

李泽厚本人的态度,颇为蹊跷。一方面,那时的他,学术明星,一字千金,能得其品鉴几乎等同鱼跃;但是另一方面,他为人矜重,实是行己有耻之学者,内心对此举其论都不甚赞赏,写的勉强,言微旨远,取瑟而歌之意情见乎辞。这个微妙的心态,在后来的《浮生论学——李泽厚、陈明2001年对谈录》那本书是有点滴流露的。有些人说他嫉妒学生成就,完全是不着边际的瞎说。

就我个人感想而言,我丝毫不觉得这是一个无聊的学术八卦,而视为一份有内涵的时代见证:都说80年代学风浮躁,其实那个时候的学者,都是如此真诚问学,都是如此理想主义,实是有着“吾侪所学关天意,并世相知妒道真”的热情和率真熔铸在里面的,李泽厚能袒露写,赵士林敢如是收,都是一个证明。

如何的学术界,大家都以你掩我护为聪明自喜,以利益能均沾弹冠相庆,回顾往昔的路,已经是邈若山河,只剩瞠目结舌迷惑不解了。

首先需要说明的额是,这篇非常不客气的序文,并非是门下恩怨的表露,他们之间,至今仍师生怡怡,关系密迩。

首先, 李泽厚先生其人,本就不是那种道貌岸然,以师道尊严自居不疑之人,其生平往往以不拘小节、特立独行而风流自赏,所以黄金城棋牌他会写出这种“出格”的序言本就不奇怪。那时的他,大袖飘飘,高蹈自负,以独立知识分子自期自命,不结派、不营私,不媚上,不悦下,加上他那时的地位和声望,早已过了为发表、为避讳、为规矩而春秋文字的时候,所以评点古今,议论人事,往往都能从心所欲,直言不讳,热情大胆,为此得罪很多人也在所不惜。

比如他评钱钟书就是个“电脑检索系统”,斥叶郎是“学界小官僚”、“不懂哲学当了北大哲学系主任”、“不懂宗教当了宗教系主任”、论女人及“上海女人”之性高潮妙谛、贬张岱年的哲学是“胡说”、骂何新有“流氓气”等等,都是石破天惊之论。所以,赵士林的这本书,他是这么想的,就会如是写出,不矫弊,不躲闪,不卖人情,不取虚誉,这是他一贯的性情与行事风格。也许对他而言,这些词句只能算是蜻蜓点水、点到为止罢了。

其次, 熟悉李泽厚生平的都知道,李泽厚这个人,大大爱玩棋牌咧咧,不是会经营关系的那种人。他和他那几位屈指可数的学生,关系始终在若即若离之间。他中年时代,名满天下,但期在默默做学问,尽量减少人事瓜葛,连当年招研究生,都是迫不得已,是社科院强行之令;

他和弟子的相处之道,也颇为奇特,就是持放养之方和多元主义态度,什么都不干涉,也不喜欢被打搅,但是学生若需帮助不遗余力,倘有危险不忘师责,前后招了几个学生,大体不冷不热、不亲不淡。

以至于这些学生“继承衣钵”的几乎全无:滕守尧泛滥无归、赵汀阳天马行空、刘东西海东海,赵士林不中不西。但据李泽厚自呈,即便他后来在国外,名声也渐渐黯淡,始终对他尊敬有加、联系紧密的,就是赵士林与刘东,就私人关系而言,他也和这两位门生感情最好。

所以,他和赵士林自始至终也并没有恩怨。从学生时代起,赵士林就很礼敬他;他对赵士林也是劝勉有加。就私人感情而言,他最喜欢的学生反倒是赵士林。这也是《浮生论学》里明白讲过的。

但这篇序言,又确实表明李泽厚对赵士林是有不满的,他的“公之于众”,是有直言不讳、婉转诤戒之意的,可谓严师的“当头棒喝”,也可谓“直在其中矣”。

一方面, 从《浮生论学》这本谈话录中,我们知道,一直以来,赵好运棋牌士林都不是李泽厚看重的学生。当年所以录取,也只是凭着分数安排,按照程序办事,并非遵随己意因为青眼垂青而收归门下。他最看重的学生是赵汀阳,认为“聪明绝顶”。

他喜欢赵士林,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赵公自入门起,数十年如一日“执礼甚恭”,生活上对他照顾得最好,学术上也维护他最得力,半生都致力于宣扬李泽厚的成就,但凡有异见的,几乎奋不顾身批驳维护,可谓“于吾言无所不说”(对我的说话没有不喜欢的)、“不违如愚”。这样的弟子显然会得任何老师的欢心。但李泽厚对赵士林的学问、资质、著作,并没有什么赞誉,遮遮掩掩的言谈中倒是不以为意的。

另一方面,最为重要的,当是他对赵士林当年写作这本书确实是不满的。这种不满的缘由,结合他的生平与理念,不难推测主因有二:

1,他从来都劝诫年轻学子在着意吸收的阶段,应孜孜矻矻地阅读思考,反对刻意求名邀利、急于著书立说——虽然他自己就是少年成名,以重实践、尚“人化”、倡“客观性与社会性相统一”的美学论文卓然成家时不过就是20来岁毛头小伙子,所以当赵士林在博士期间“背着他”整出这么一本迹近赶时髦的跟风之作时,多少是和他理念相悖的。

因此,他说,“不会同意他在准备博士学位论文的时候弄这些东西。他写完后告诉我,我当然没办法了,总不能叫他去烧掉”,这显然是有为而发,不许可的意味很重;

2,李泽厚的一生,独来独往,对学界圈子化、学术人情化、学人江湖化的趋向深恶痛绝也非常警惕,师生间的报团、同道间的吹嘘是他一贯看不上的,他预想中的师弟子关系,也是平等相待不妨异出的。

因此,以他当年的威望,他也从未想过组建一个什么“李泽厚学派”,也不妨碍学生们如刘东反对他的学说,尽管他对自己的理论贡献是向来迷之自信。而赵士林《当代中国美学研究概述》这本书,对自己的李老师是极尽吹捧的,什么“是康德、黑格尔、孔夫子、鲁迅之集大成者”、什么“年龄和学问是这样不相称”、什么是“中国美学的泰山”之类,这样的话,由自己的学生说出,多少是不得体的。

所以,不管是因为遵从自身的一贯理念,还是出于“爱惜羽毛”、“维护令名”的心理出发极力避嫌,李泽厚都不大可能赞同赵士林的行为和言辞。

我自己是初中二年级开始接触李泽厚的,在福建龙岩小城,偶然在一家打折破落书店买得他《世纪新梦》这本书,半生不熟读之,几乎改观了我的全部观念——那些可怜的教科书思维和知识;

上了大学,我进图书馆借阅的第一本书,依然是他的《中国近代思想史论》,连抄带背。他风行草偃深切影响过中国大陆两三代人。虽然觉得他确实“廉颇老矣”,但他也可算是我的“启蒙老师”。

如今,这些往事,连通李泽厚这篇序言所体现出来的那种学人风范和时代情绪一起,早已雨过河源星沉海底,找不到与之相关的蛛丝马迹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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